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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店门前的吸烟风景

2023-12-20 微薰 6978阅读

小店不大,就只是众多居民小区门前的那种便利店。旁边就是小区大门,这个位置倒还是不错的。整天在小区门口进出,关于这里的吸烟风景和人群,就是人们每天必看的节目了。

夏天的夜晚,是小店最靓丽的时刻。小店门口是棋摊一堆,打牌的一堆,这两堆人属于互不交集的。各有各的世界和生活圈彼此不打扰。唯一的共同点就是,吸烟的打牌人和下棋人。他们自顾自掏出香烟,自顾自点燃香烟,这些吸烟的人,基本上是各吸各的烟,各有各的味道。生活中的众多不可理喻,在这一刻就成为了活生生的现实。放松了自己,放松了心情,哪怕就是躺平和虚假动作,看的人都是上头的安稳甜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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棋摊上的烟民,一般而言,都是动手的。他会指点江山,也会不客气的斥责,好像这局棋不按照他的下法,那就是必输无疑。等到了关键时刻,他抽出一根烟,都来不及说什么话,就直接和对方的观战人群舌战开了。这一份热爱和持续的动作里,香烟就是他的武器和关键时刻的利器无疑了。而牌摊上的人,一般都是一手抓牌,一手拿烟,牌情好坏是写在脸上的,吸烟时候的表情和整个人都是一个整体。那就是咋呼一下,沉静一下,吸烟的频率和节奏里,透露出的也都是这样的情景。马上快赢了,手就开始抖索了,吸烟的时候,手也是会抖抖索索的,一呼一吸都是沉重的等着结果的那种紧张气氛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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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店老板是利索人,也会做生意。他自己购买的牌桌和棋摊,几个小方凳,就是齐全活了。整天围着坐着的人,谁要是吸烟了,买烟了,第一想到的就是去店里,熟悉的人,熟悉的烟,熟悉的价位,熟悉的都已经没了一点儿水分。只剩下了光秃秃的友谊和感情在浸润自己了。谁喜欢什么烟,谁喜欢什么烟牌子,谁喜欢什么价位的烟,只要你走进了店门,老板或者老板娘就会直接给你需要的烟和配套的打火机,那就是赠送的礼品了。一两句玩笑话,调侃还是玩笑都不重要,重要的都是熟悉的烟草味道和熟悉场景。你要是说老板不赚钱,呵呵,这纯粹就是开玩笑了。他家的生意真的不错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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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前的邻居们,也会是这里的常客。不管是吸烟的,还是不吸烟的人,只要是在店里买过东西的人,老板和老板娘都会记在心里。谁家住几号楼几单元哪个房间,基本上都是熟人的关系了。家里红白喜事,还是用烟用物品了,一个电话,直接都办妥了,还给你送家里去。这划算,值得,好办的事情,就算是邻居之间的情意了。过不了几天,就会看得见老板提着一堆东西,这一家那一家上门去送货,而香烟就是这其中必不可少的东西了。谁家的红白喜事,都缺不了香烟衬托和助力,谁家用烟量大,这家主人必好客、豪爽,事情过的圆满,那一定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。在这事情上,谁家都会用心用情,烟火气满满。

冬天的时候,大家会聚在店里面,你一根我一根烟的接续上,好像这人间烟火气就是此时此刻最美好的现实了。各种牌号的香烟,不同的香型和味道,在这一刻,呈现出来的都是小店老板的招呼声,大家的玩笑话语和其乐融融的氛围。谁家里有喜事了,就会提前在这里预购物品和香烟。谁家有什么事情,在这里就是个集中播放点,都在这里就知道了。要是主家来了,他当然会央请大家提前来帮忙,搞活气氛,给事情一个圆满的结局。好事的主家,还会买上些小东西,几包烟,一一发给大家,表示自己的心情和表达心意。你仔细再看看,这一刻,这家小店就是最热闹的场景了。大家不分彼此,相互寒暄,点燃了香烟,惹得老板或者老板娘直说,你这些吸烟人,能把人熏死了,快出去找地方去吧,我还卖货呢。不敢把买货的人熏走了。这会儿,吸烟的人还是无动于衷,继续自己嘴唇上吸烟的盛事。玩笑归玩笑,吸烟的气氛已经搞活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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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们喜欢坐在小店门口,说着过去,聊着以往,好像自己是属于过去时代的人物了。他们抽的烟,都是儿孙们孝敬的,或者自己老伴从小店里买回去的。要是没有了烟,老板会直接给他一条烟或者几包烟,说,你儿子女儿说了,他爸来了可以赊账。到时他们自己结账呢。你只管吸烟,享受儿女们这份情意,其他的就不要管了。说这话的时候,周围的老伙计们都在围观起哄。这老人家打开一盒烟,瞬间就散完了。无奈,只好再拆开一包烟,给自己点上,和老伙计们上演了一场吸烟大赛。这味道,闻起来都是香香的有内涵的味道了。直到儿女们老伴们叫回家吃饭了,才依依不舍手里拿着烟进了小区门,在房间门口捏了烟熄火了,才堂堂正正回家关门了。他要是不这么做,小孙子会直接教训的。老小老小,就是这样的关系了。

偶尔,小店老板会直接打开一包烟,说是新上市的烟,请大家品尝一下,提提意见云云。这时候,围观的人群会呼啦啦一大片,聚集起来,直到把这一两包烟的新品干完了,才品头论足开始了评价工作。似乎,这不说上两句,都对不起人家这几根烟。老板会笑着说,吃人嘴短,都好好说啊。这发笑的人们,在烟香的弥漫中,似乎打开了一扇门,这个说这,那个说那,都慢慢展开了自己的意见和建议。知道的人,是品烟说烟。不知道的,还以为是搞什么聚会呢。直到品牌经理或者烟草厂家的人来了,大家的热情会更高涨,你一句我两句,开始了辩论环节。这时刻,烟的故事和烟的魅力就上涨到了最高点。小小一根烟,值得为烟民所津津乐道如此。喜欢的人,还会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呢。

逢年过节的时候,这家小店的老板会上门去送小礼品,感谢一年来大家对小生意的关照。只要是老顾客,直接就从小店拿走了。偶尔的,还会有香烟的馈赠。这时候,周围的大伙会开玩笑,这一包烟还拿回家,直接让大家吃了就完了,免得麻烦。回家去,还省得叨叨嘴。这玩笑说的过分了,但大家的心意里还是满满的暖融融的意境了。一包烟是小事,这感念和会做人办事的情意,倒真是让这家小店的生意获得了小区居民的盛赞了。大家的普遍评价是,人家会做人,会办事,小店生意好,那就是应该的。我看,也是应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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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店不大,在小区门口已经开了许多年了。卖烟酒,卖零食,感觉这么多年一直是这个样子的。只不过是,门前坐的烟民年纪老了,人来人往的脸孔变得陌生了,风景依然是这样子的,你吸着烟,我吸着烟,这生活还在这里继续着。似乎这就是生活,这就是人间烟火气的弥漫了。

小店门前的吸烟风景,更多说的是一种生活,是一种现象,也是一种做人处事的方法。我们看在眼里的,其实是问题的发端和解决的方案。我们看不到的,其实是人家的用心用情用意了。谁这样做,谁都会成功的,可惜的是,我们许多人会斤斤计较,反而在心中失去了小店的存在的真正意义。

一根烟的距离,一根烟的情和意,在小区的小店的门前,就这样慢慢上演和发生了。有你有我,有我们这些热气腾腾的人,这烟火气就是值得期许的模样了。

张春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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